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岕茶情缘_五台山旅游攻略

时间:2019-04-10 10:24:02    编辑:游在长兴

  关于名茶,总有一段佳话。话说公元1638年,也就是明崇祯十一年九月的一天,超级茶迷张岱乘船前往南京桃叶渡,专程去找闵汶水喝茶,确切地说,他是去到闵老子家“蹭”好茶喝的。闵老子的茶太有名了,张宗子心里发痒,非要亲口尝尝不可。不过,闵老子对这个后生似乎并不感冒,先是让他干等半晌,好不容易回来了,一进门见有陌生客,又说“杖忘某所”,出门避去,让张宗子好没面子。但他抱定决心:“今日岂可空去?”赖着就是不走。又过了半晌,老头子再次归来,见此客尚在,直言质问:“客尚在耶?客在奚为者?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你怎么还在这儿?你赖在我这儿有啥事儿?张岱也是直言相告:“慕汶老久,今日不畅饮汶老茶,决不去!”

  遇着这样的“茶客”,主人又有啥办法呢?汶水只得泡茶给他喝。不过,老头子也是狡黠得很,他要泡一款特殊的茶品,考一考这个年轻人——茶端上来了,张岱问:“此茶何产?”汶水答:“阆苑茶也。”张岱再品,立即识破老头子的“谎言”:“莫绐余,是阆苑制法,而味不似。”汶水偷偷一笑:“客知是何产?”张岱再品一品,沉吟道:“何其似罗岕甚也!”汶水吐舌曰:“奇,奇!”

  何以一听“罗岕”二字,竟让闵汶水惊得直吐舌头?盖因此茶太珍稀太特殊太受推崇了,最关键的是,此茶一直是野生的,无法移植栽培,出山即变味儿——此山在何处?浙江湖州长兴县罗岕村,茗岭是也!山叫茗岭,村叫罗岕,茶以地名,此山所产之茗自然就叫“罗岕茶”了。

  这段晚明文人斗茶的奇闻,出自张岱的名著《陶庵梦忆》。张岱晚年还曾写诗忆及早年的嗜茶往事:“忆余少年时,死心究茶理。辨析入精微,身在水火里。”(《见日铸佳茶不能买,嗅之而已》),对闵老子的这泡茶依旧念念不忘,写过一首长诗,题为《闵汶水茶》,开头两句即是:“十载茶淫徒苦刻,说向余人人不识。”岂止是不识其人,怕是连那珍如拱璧的罗岕茶,也已经“人不识”了,留下的只有那一抹“纸面清香,书中茶韵”。

  (二)

  老茶友阮浩耕先生编过一部大书《中国古代茶叶全书》,几乎囊括了中国从唐代到民国的全部茶书。令人惊奇的是,在这部茶书大全里,单是专论罗岕茶的书目,竟有五部之多,若《罗岕茶记》《岕茶笺》《洞山岕茶系》《岕茶汇钞》等等。为研究一种茶而出现如此众多的茶学专论,在中国茶史上是独此一家。细细品读又会发现,这些研究罗岕茶的文章全都出自明清时期的文人之手。除了专著之外,一些名气很大的文人笔记小品中,也时常散见有关罗岕茶的文字,如袁宏道写《龙井》时提到岕茶:“岕茶叶粗大,真者每斤至二千余钱。”文震亨《长物志》中,论及焚香品茗,认为“品之最优者,以沉香、岕茶为首。”

  进入20世纪,中国大地战乱频仍,世风屡变。古老的茶文化也在劫难逃。地处江浙皖三省交界处的茗岭,在百年动荡中默然以对,丛生灌木掩没了山间灵芽,横斜枝蔓遮盖了蜿蜒小路,郁郁葱葱的大山以浑然的绿色,守护着那些曾经大名鼎鼎的野茶,让她们静静地在春秋代序中等待着隔代的识者。

  渐渐的,罗岕茶被世界遗忘了,确切地说,是这个纷乱的世界顾不上品尝它们了。只有极少数不畏艰辛的“劳人”,还能记得那些野茶的位置,偶尔还会攀援到那些野茶身边采撷一些,带下山去——这些与罗岕茶结下奇缘的“劳人”中,就有一位是常年上山采药的良医,名叫俞家声。

  俞家声是土生土长的罗岕村人,一辈子在家乡行医治病。但他并非埋首乡间的“土郎中”,而是一位有家学,精医理,拜过名师,诗文兼擅的儒医。他不仅饱读诗书,且交游广泛,对故山芳草更是倍加爱惜。在他的《杏香斋诗文集》中,我读到他在三四十年代写的诗歌,其中就有以岕茶赠友的篇什,如写给进山避难的苏州名士张励成的七绝:“久仰文章笔上花,相离咫尺若天涯。而今得附春风末,聊表心香寄岕茶。”此诗写于1936年;还有一首写于1942年的《致陆隐陶先生》:“雪花六出映梅花,酌酒吟诗兴倍加。预约明年采茶节,棋盘峰上摘新芽。”棋盘峰是茗岭的一座高峰,所产岕茶曾被古人定为一品。由此可见,即使在战乱年代,俞家声对茗岭上的野茶也未曾忘情。常年的采药生涯,使他成为山间野茶的知己,几十年依时而至,朝夕晤对,对岕茶的品性了如指掌——他曾写过九首《罗岕茶歌》,其中有一首专论不同地域生长的岕茶的不同品性:“高山罗岕岕中茶,地处阴阳有别差。阳岭清明舒卷叶,阴崖立夏方萌芽。谷深阴湿色清淡,峰脊阳光泛紫霞。阴湿阳光共滋长,阴阳谷脊质同佳。”倘若不是长年与野茶相伴,谙熟其茶性,是断然写不出如此精到的点评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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